【梦间集】寻梦与曦月
*曦月在基友不在说不过去，产产粮许愿月下冷美人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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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剑的年龄是个秘密。
不过既然是创始剑之一，少说也活了上千年。
“那你岂不是识遍天下神兵？”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绿竹不禁惊叹。
“这个嘛，一个也不认识……”寻梦讪讪说道，“你看，倚天屠龙还有金玲一开始也不认识我啊。倒不如说你们身份地位太高，见你们一面也好难。”
“怎么会？你不是无剑吗？”
“因为大家都以为我是乡村来的土剑，除了紫薇他们，没人知道无剑是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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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又问道：“你活那么久，肯定有很多情人吧？我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不多不多，只有你一个。”寻梦诚恳地答道，“也算缘分天注定，你小时候我好像遇见过你一次。”
“有吗？我没什么印象。”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寻梦把手比划到膝盖处，“不是一个人去买肉包子不够钱吗，都快急哭了。”
“我有点印象……”绿竹陷入模糊的回忆，“好像是一位路过的热心姑娘帮我付的账？原来那是你？”他又惊又喜。
“不，”寻梦悲戚地否决，凄凄切切，“我是后来半路抢走你包子的那个恶霸。”然后赔了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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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没加入队伍前，寻梦以为这是一位在社会主义大好阳光照耀下长大、根正苗红的明朗少年，顶多爱偶尔捉弄人，但并无恶意。
一来他就亲切友好地送给寻梦一份见面礼，“情花的果实很特别，你要不要尝尝？”一脸人畜无害。
“谢谢。”寻梦开心地接过，然而一抬头，迎上曦月慈善的目光——
寻梦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手里毛绒绒的果子掉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几圈。
肝，队伍竟然混入一个狡猾的资本主义卧底，还隐隐带有抖S倾向，十有八九经历过什么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然后黑化肥发灰，这种缺爱的白切黑类型她在耽美本里见过最多，一肚子坏水，通常很能玩的啊！！
“寻梦？”曦月捡起滚到脚边的果子，神色疑惑，没有发现她内心的风起云涌。
“唉，”寻梦忧伤地叹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装得挺好，都差点把我骗过去，可惜你的图鉴出卖了你。”
曦月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图鉴？什么意思？这我倒不懂。”
寻梦又开始日常装神弄鬼，她对曦月说：“我有一个图鉴，上面全方面多方位记录我目前掌管的神兵情况，来源以及个性一目了然，”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纸，展开给曦月看，“喏，就是它。”
“一张白纸，这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你当然看不到，”寻梦半真半假地哄骗，“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得到，”她凝视曦月，目光仿似看穿一切，“所以你心底盘算着怎么偷走也没用。再说何必偷，我送你也无妨，”她放出豪言，“尽管拿，能看到算我输。”笑嘻嘻的模样看得曦月心塞塞。
“………………”
“你也别为智商不如我感到难过，”寻梦装模作样地安慰他，那声音又假又夸张，“不是我胡说，像我这么机智的寻梦人，每个世界只有一个。”
“…………它上面记载我什么？”曦月将信将疑。
“它说你看似温柔，实则无情。它说你会在别人全身心信任你的时候，再给予他最沉重的打击。你很有可能将来会挖个陷阱专门坑我进去……噫，好恶劣好小气。”寻梦啧啧道。
“兴许是假的？”曦月皮笑肉不笑。
呵呵，还装。
“我倒不认为是假的，”寻梦摇头直言，“因为它还说你喜欢孤剑但他不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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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一次的谈话。曦月丑陋（曦月：我要时刻保持微笑）的嘴脸暴露无遗，索性省去虚情假意那套，每日阴险脸地盘算如何坑寻梦一次掰回一局，和她形成互怼模式，紫薇后继有人。
不同于紫薇恨铁不成钢，尽管天天“你这坨扶不上墙的烂泥”的态度，本质上始终是为寻梦好，曦月更多本性使然，看到他人吃瘪的样子心情愉悦，尤其寻梦这个整天作妖的若能有朝一日在他手里栽跟头，他定会开心到吃下三碗白米饭。
只是寻梦易守难攻，十分棘手。和她斗嘴皮子，你永远占不了上风。
这方面紫薇十分有心得。
你若斥责她畏缩懦弱。
她会理直气壮，“绿竹惯的。”
你若嘲笑她好吃懒做。
她依旧理直气壮，“绿竹养的。”
你若指摘她不思进取。
她更加理直气壮，“绿竹害的。”
你若顺着她的话头指责绿竹的不是。
她不要脸地点头附和，“对对，所以都是绿竹的错。”
远在他方的绿竹此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你不可能打败她。”紫薇告诉战友曦月，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这就是无剑的剑道，纵使剑术造诣不如一个最低等的武者，论剑道的境界却没人胜过她，深不可测，这实在令人费解。”
曦月心情复杂，“…………我看出来了。”
连你都被她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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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没抽出孤剑，但是他定居在寻梦的阴阳鱼玉佩中，一直随身携带。对于他而言，只是能不能出来协助战斗的区别罢了。
曦月并不像其他神兵，尽管人身自由不再受限制，大部分时间回玉佩里头和孤剑搞搞基。
不过许是曦月好久没遇见过寻梦这般清新脱俗好单纯好不做作的女子，孤剑发现他的好友最近经常晚归，提起寻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世俗人千千万，有趣的灵魂少之又少。”他对孤剑长叹。
孤剑端起清茶，不冷不淡地回应：“世上之人本就千姿百态，可惜你钟情的名花有主。”
“我倒不觉可惜，”曦月转着手里的酒杯，目光阴沉，“花还是别家采来的香。”
孤剑蓦地皱起眉头，似是不赞成好友的不道义，“……你自便。”他说，语气冷淡几分。
曦月隐藏在温和柔顺的皮囊下表里不一的无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但像这样明确而直接地展现对一个人的兴趣却前所未有。
明明是我先的，交朋友也好，喜欢也好，为什么……
白学家拖出去打死再说。
孤剑不说，但他不开心，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这位唯一的朋友。
他与曦月有所感应，并非情绪共通。曦月却像察觉不到他的不开心一样，愈加开心。
长此以往，恐怕终有一日连他的想法都无法探查一丝一毫。孤剑嘲弄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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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寻梦给他竖起大拇指，“好一招借刀杀人。”
“杀什么人？”曦月露出顽皮的笑容，“寻梦你可别平白污蔑我。”
装，继续装，心机刀。寻梦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我不过向你讨教罗汉斋的做法，最近来往多一些，你肯定和孤剑说了些什么引人误会的话，”她笃定道，“怪不得我觉得他最近对我的态度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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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她主动进梦境找曦月，想向他讨教刀功。事情起因于七夕将至，寻梦打算洗手作羹汤，为绿竹做一顿大餐。说不定他一激动就以身相许了，她美滋滋地想。
然而这样那样的美好想象在把锅烧糊后碎得渣片都不剩。
寻梦更绝望地发现，她的这堆神兵们，舞刀弄枪一个个倒是在行，会下厨的一个都没有。灵蛇不愿意借飞燕给她用一用，洛阳扇摇着他那把骚包的扇子说只有下人才会做下等事，倚天和屠龙更过分，仿佛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请求都没听完就果断拒绝，第一次兄弟齐心。
要你们何用！！！=皿=
统统给我去碎花吧。寻梦阴测测地想。
托孤剑茹素的福，曦月在烹饪素菜上无人能敌，端出来的罗汉斋更让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尺。这次曦月一反常态，应承爽快，一看就有巨大的阴谋。寻梦管不得那么多，哪怕曦月挖个坑说跳吧，为了绿竹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跳，还自动把自己埋上。
那日碰巧曦月不在，于是寻梦一边嗑瓜子，一边和孤剑喝茶等他。
“绿竹呢？怎么不见他。”孤剑突然问道。
“不知道，可能去找虎头金刀玩了吧，”寻梦如实答道，“最近我和他没怎么待在一起，你找他有事？”
“无事，”孤剑迟疑半秒，继续说道，“前几日绿竹说最近总找不到你，问我知不知道你的寻踪。”
寻梦的神经刹时紧绷，“你没有告诉他我来找曦月吧？”
见孤剑摇头，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平地，“我来找曦月可是瞒着绿竹的，”因为孤剑与曦月心意相通，寻梦想当然认为孤剑也清楚她的计划，“你千万别跟绿竹透露半句，不然我一番功夫就白费了。”她双手合十，难得真心恳求。
孤剑感觉自己面临一个关于道德与情义艰难的两难抉择，“我不可能瞒太久，”他慎重地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
“当然是七夕啊！”寻梦想也不想答道，斩钉截铁。
空气安静几秒。
“真要七夕？”孤剑难以置信。
“不然呢？不七夕留着它等过年啊？”寻梦理所当然地反问。
孤剑突然语塞，不知道自己该心疼谁，情场失意的自己还是那位绿油油的丐帮兄弟。
“曦月他，”孤剑放慢了呼吸，非常慢，“和外表大相径庭，别被欺骗了。”他低声劝告。
“噢，这个我知道，”寻梦用力地点头，由衷地举双手双脚赞同，“我还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心混蛋呢。”
于是孤剑终于无话可说了，接下来一整天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目光安静地注视寻梦，寻梦背后发凉，一转身，又匆匆移开。一来二去，弄得寻梦浑身不自在。
不就向曦月讨教几招，孤剑原来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寻梦郁闷地想。
明明紧张得要死，但又表现得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把剑的情路，遇上曦月，注定孤得九拐十八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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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寻梦越想越不对劲，孤剑心事重重的模样倒不像吃醋，更像痛心疾首。
十有八九问题出在曦月这把黑心刀身上。
“你不要名声不要紧，”寻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尽管没有任何威胁力，“我的名声我还是要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曦月微笑着耸了耸匀称的双肩。
“你是什么都没说，才引人误会。”
曦月又笑了，然后看着他那双戴着黑色手套而显得很不安分的手，慢慢地说：“你急什么呢，我不好心给你提供一个试炼的机会吗，指不定绿竹正在哪处风流快活。”
“绿竹？”寻梦镇静地说，完全不受挑拨离间，“他不会对不起我的。”
“这么笃定？”曦月扬眉，他加入队伍迟，没料到两人感情深到这种地步。
寻梦冲着曦月淡淡一笑，“他敢？”她将菜刀一剁，黄瓜咔擦断成两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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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曦月摩挲着下巴问道，“既然你是无剑，怎么唯独选中绿竹？”
“在我眼里，他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强大。”
“强大？你是指力量？”
“不，是温柔。”
曦月嗤之以鼻，“温柔？按道理我不够温柔？”
“………………”寻梦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是啊，曦月你温柔似水，红领巾我都快感动得滴出眼药水了。不过——
“喜欢的人的温柔，能够心意相通的你，不应该比我更懂吗？”她瞥一眼曦月，淡淡地说道，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曦月的眼睛闪了一下，他看着寻梦，微微露齿一笑，牙齿很漂亮，只可惜吃人不吐骨头。“看你们情比金坚，那我就放心了。”
“你在说什么？”寻梦警惕心起，“我和绿竹不一直挺好吗。”
“小事，”曦月没事人一样说，“我前几日和绿竹聊几句。”
直觉告诉寻梦那几句能分分钟要她命。
“他问我你最近在和我忙什么，我总不好透露，便说你在和我修炼阴阳之法。”曦月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显得悠然自在。
“为什么是阴阳之法啊？！很容易误会的好吗？！”寻梦恨不得一把抓住曦月的衣领摇到脑震荡，但无奈身高太矮气势不够，伸出的魔爪只好半路改为愤怒地揪住他的银发带。
“阴阳之法外人怎么可能轻易习得，他又不傻，当然不信。”
揪住发带的手顿时松开。
“于是他问我你和我之间是不是有事瞒着他。”
手再次用力抓紧。
“我说没有任何事，你只是最近很喜欢来我这里走动。”
手又松开。
“这也是你每天晚上回去很累的原因。”
又抓紧。
“来我们梦境要爬一段悬崖当然很累。”
有气无力地松开。
“可现在你来我们梦境都不用爬悬崖……”
“行了，闭嘴，”寻梦打断他，“先让我打你一顿。”
—— TBC ——
曦月打心底就是黑的。
这次总算是TBC了呢。